坐在御榻上,看着神色矍铄的薛元超,感慨道:“犹忆昔在东宫,朕与卿俱都少壮。光阴倏忽,已三十年。往日贤臣良将,索然俱尽。
朕与卿白首相见,卿历观书传,君臣共终白首者几人?我观卿大怜我,我亦记卿深。”
薛元超微微躬身,眼眶略微发红,略带哽咽的言道:“昔臣早参麾盖,先帝委之以心膂;臣又多幸,陛下任以股肱。今又效命东宫,东宫奉之甚敬,臣何堪其遇。伏愿陛下遵黄老之术,养生卫寿,则天下幸甚。”
皇帝轻轻抬头,看向外面说道:“朕亦想万岁长寿,但终究凡人而已,若得再有三五年,调养太子,欢聚老臣,朕便心愿得偿,归去无憾。”
“陛下在臣在,臣愿与陛下同生同死,绝不相负。”薛元超咬牙躬身。
“唉!”李治轻叹一声,摆摆手道:“诸事自有天定,随缘而已,倒是异华之事,彭王之言太过,不必当真。”
“多谢陛下宽宏。”薛元超微微松了口气,然后拱手说道:“非是臣不愿意,实在是家中孙儿年幼,不得脱父,故而才婉言推却,过得一二年,幼孙成长,臣便让其前往西域为陛下效力。”
李治摆摆手,笑着说道:“这些都是彭王之事,卿又不是不知,不过安西之战,尚书省还需尽力维持。”
“臣遵旨。”薛元超立刻站了起来,沉沉拱手。
“嗯。”李治点点头,说道:“卿归省吧,朕也需要歇息了。”
“喏!”薛元超再度沉沉拱手,然后缓步退后而去。
等到薛元超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李治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了下来,随即咬牙道:“这个老匹夫。”
李治的目光落在王福来的身上,开口道:“你说,若是将这个老匹夫换掉如何?”
王福来微微躬身,不敢开口。
李治深吸一口气,收敛神色,眼中却陷入了彻底的深思。
薛元超是他为李显准备的辅政重臣,但现在,薛元超身体有病,而且不轻,关键是这些事情,他却完全的对皇帝隐瞒,这让李治如何能忍。
但薛元超不愿意揭开这一层,李治自己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但是薛元超的身体已经出了问题,意味着李治的未来安排有了极大隐患。
若是继续下去,起码这个尚书右仆射,他是没法再多做了。
要想办法弥补这个问题,李治略微沉吟,轻声自语道:“左相……”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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