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以及塔外悬挂着的绳梯。
会有那么几百年时间,整个欧洲的艺术史,甚至说,整个欧洲的文艺史,都仿佛是一场抓着长绳争先恐后的攀登高塔的游戏。
能找到赞助人的比找不到赞助人的牛逼。
找到高层赞助人的比找到低层赞助人的牛逼。
能给哪里的男爵夫人画肖像的,肯定比给哪个开小染料作坊的商人画肖像的牛逼,而他们加起来,又远远不如达芬奇或者提香这种,能跑去给教庭画天使的牛皮。
这是一条互相鄙视的长梯,人们踩着下面的人,望着上面的人。
所以。
整个欧洲文艺史上最经典的故事模版就诞生了——“冲冲冲,不要怂,从梯子翻进夫人的窗户里去!”于连同学撕心裂肺的呐喊道。
最牛皮,最成功,最让同行们想要把你的名字绣在袜子上天天踩你以聊表对你的羡慕嫉妒恨之情的肯定是能摇身一变。
自己做住户,自己做买方。
靠婚姻和爱情改变社会阶级,这事听上去有点软,有点Low。
然而《红与黑》里于连几次翻跃窗户靠勾搭市长夫人和玛蒂尔德小姐实现阶级跃迁的行为,就仿佛是对整个等级森严的社会诙谐的隐喻。
绳子有断裂的风险,有抓不住的风险。
在这场爬绳游戏里,只有谁真正的跳进窗户,才能一劳永逸。
华伦夫人与卢梭,弗朗西斯科·戈雅和阿尔巴公爵夫人,著名的伏尔泰和夏特莱侯爵夫人,当然还有来自沙俄的芭蕾舞者,马厩农奴的女儿出身,十六岁时被父亲许配给他人,却在出嫁前的一夜被领主看中,靠着《天鹅湖》,最终自己竟然成为了侯爵夫人……这些故事当然可能包含着勇气,真爱,打破市俗规则的努力。
也可能包含着痛苦与抉择。
甚至,没准没准……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的存在,甚至搞不好在幸福的背后,也同时包含着艺术史的那些残酷……也许是残忍的阴暗面。
谁能说的清楚呢?
又有多少人,真真正正的收获了幸福呢?
但无疑,这些全部都成为艺术史上最经典的一页。
它成为一种艺术史上经久不衰的叙述逻辑模板。那些巴黎的舞会沙龙里,穿着裁缝缝纫的定制西装,把自己捯饬的酷酷的文艺青年们,大概不会缺少有想要勾搭贵族小姐姐的心思的人。
对此,大文豪巴尔扎克始终对自己保持诚实,他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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