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顾正臣身旁,轻声道:“这几十年来,张达摩确实作恶多端,欺凌乡里,算得上洪洞一霸。因为他曾在元廷时洪洞县衙里做过一段时间的官,通晓人情世故,善于奉承阿谀,在退出县衙之后,依旧与县衙里的人保持着关系。”
“凭着这些本事与优势,他打压了不少洪洞大族,并侵吞了大量田地、宅院、店铺等。只不过因为你前些天发了话,他乖乖地将谋取来的财产退了回去,并奉上了补偿……”
顾正臣听过之后,问道:“闹出过人命吗?”
萧成摇了摇头:“从目前打探来看,还真没有闹出人命来,虽是打压、欺凌,但最后他还是会出一笔钱象征性地买下来,被迫离开城里迁到城外的人,也能凭着这些钱财安顿下来。”
顾正臣脚步放慢:“所以,这是个恶人,但还没恶到极致?”
萧成看了一眼顾正臣:“要不我再去调查下?”
顾正臣摆了摆手,看向阳光微微眯了下眼:“算了吧,人命关天,若是出了人命,这事一次也该查出来了,没查出来,说明没有。”
回头看看,萧成的调查应该可信,张达摩想要顾家祖宅,一而再、再而三施压,但每次都提到了给五百两作为补偿,可见此人一开始就是冲着东西去的,并不求伤人害命。
哪怕是二十余年前,父亲被迫离开山西时,张达摩也只是幸灾乐祸,并没有落井下石。
但是——
前段时间,张达摩放了狗!
这在顾正臣看来,张达摩虽然没杀过人,没要过人命,但他依旧动了杀心!
大门外。
张达摩赤着上身,身后荆条上的刺已扎入皮肤,血染了一片,这模样的还有张达摩的几个儿子,甚至连十几岁、八九岁的孙子也是如此。
老人、妇人与女娃娃也跪着,虽没有背藤条,但也跪了许久,一个个痛苦不堪,女娃娃刚哭了一下,就被一旁的母亲给扇了一巴掌。
张家满门的命都系在今日,若不能求得镇国公的原谅,这大大小小二十八口人,全都要死!
疼就忍着,疼不死就继续跪好。
张达摩看着紧闭的大门,目光坚定。
顾正臣不可能让自己全家跪死在这里,所以,他一定会出来,一定会!
只是这跪在青石板上,腿骨很疼,这个疼痛可比身后的荆条疼太多了,两个妇人实在忍受不住,直接疼晕了过去,歪倒在了地上,也没一个人动弹去搀扶,就任凭其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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